【喵咔动漫ACG】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 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昨天看到一句评价,“日本动画不就是牺牲画面换剧情吗”,让我陷入久久深思。

确实,从行业初期来说,日本动画确实是牺牲了画面的表现力,让作画张数减少,来表达如同“会动的漫画”一样的演出,但我认为,这只是一种结果,而不是动画创作者们的“初心”。

因为我想不仅仅是动画的创作者,凡是影视作品创作者,都会遇到这样的矛盾,心中想获得更好的画面效果,但迫于有限的预算,或者迫于有限的工期,没法实现想要达到的效果,又或者不得不控制预算和成本,最终被用了更加“省”的方式来表达效果;对于归属于第三产业的动画来说,没有钱就做不了动画(相对的),这种在艺术效果上的追求,和在成本预算,或者说在实现途径上的考量,我想是任何动画人都不得不去权衡的一件事情。

电视动画与成本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日本的金牌电影制片人,同时也是《你的名字。》,《怪物之子》的制片人川村元气先生就在接受访谈的时候说过,他之所以从实拍电影后尝试制作动画,是因为没钱。例如《怪物之子》中,一些画面的实现,他认为做成动画的方式,会更“省”。他这种说法有着自己作为制片人的考量,实拍电影要实现更理想的效果,或许真的会更花钱。但是动画制作的形式并不是只有动画电影,电视动画可以说才是日本动画发展中最重要的“积累”。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电视动画在艺术效果上的追求,限制于时间和金钱两个层面。金钱限制的是作画的张数。时间限制的是制作的工期。在这两个“紧箍咒”的束缚下,电视动画不得不做出选择,用更短的周期去完成一部作品,或者是牺牲作画的量去获得更加短的制作周期,无论如何,都会牺牲艺术上的追求。我想这也是困扰所有创作者的问题。

手冢治虫的选择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说,日本电视动画的开拓者,手冢治虫先生的选择,是偏向了“降低成本”,达到获得同时间内,更多的动画产量。昨天就看到有评论说,“日本动画本身就是牺牲画面换剧情的产物”。这句话不错,但不够准确,因为根据我的观察,“牺牲画面换剧情”只是一个结果论。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押井守在访谈中就明确指出,认为手冢治虫其实并不是特别理解自己引领的“有限动画”的意义,真正的发挥有限动画的魅力的创作者都是后来者,而不是他这位开拓者。并且他认为,手冢治虫的动画改革,只是为了达到“更省”的目的,而不是想亏空动画的效果。手冢治虫的理想其实是把虫公司做成“日本的迪士尼”,其实渴望的是做出如同迪士尼那一般,更加漂亮的动画,而不是限制了张数的有限动画,他改变业界的方式,其实违背了自己的本意,但其实创造了一个新的行业。真正实现了手冢治虫老先生的愿望,更加接近“日本的迪士尼”的,反而是坚持了把动画做成电影的宫崎骏的做法。

演出效果与成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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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“演出技法”,也就是如何用影像学的一些技巧,去展现连贯的画面,更好的表达故事的手段,这其实会与制作动画的成本直接挂钩。

“高达之父”的富野由悠季就在自己的书中提到,自己最初是专攻实拍电影的演出的,但之后有幸成为了虫公司的职员,来做《铁臂阿童木》的演出,但是当他高高兴兴拿到这个职位的时候却发现,根据手冢治虫老师运用的“兼用卡”,也就是反复使用同样的镜头去演出而压缩成本的时候,就苦恼于其中。自己想要表达的演出没法实际运用在动画的制作上,而不得不使用节约成本的镜头,这导致他在职业生涯中有这么一段时间,就是觉得“演技什么根本不重要,最终拼出一个影片就OK”的念想……

很显然,作品的演出效果,和成本,或者说制作流程是完全挂钩的。

没有足够的作画预留,没有足够的时间预留,无论是电视动画,还是动画电影,都最终无法实现自己期待的效果。这是一个对于创作者来说的终极抉择。

真的是牺牲画面换剧情吗?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如果你认为“完全动画”,也就是每秒24张画并且画出动作的完整过程的动画,才算是“有表现力”的话,某种程度来说,日本的动画确实牺牲了画面的表现力,而对于周更一集的日本电视动画来说,这也是迫于制作、预算上的双重压力,但日本人很努力,精修出了有限动画也能带来更加出色的表现力的演出方式,即便一秒只画8张,它画面整理的张力是不差的;

日本动画是牺牲画面换了剧情吗?我认为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过程

就拿《鬼灭之刃》最燃的19话的作画来说,还是非常典型的“给特写”的日式演出,跟每秒24张的完全动画来说,它是“省”的,但对于一般的日本电视动画来说,它的作画又是非常给力的了,那到底属于表现力好,还是不好,这个标准取决于大众的鉴赏,就对于目前来自全世界范围的好评来说,大众的评价是好的。当然,你可以说是“所有人都习惯了日式动画偷懒的演出的先入为主”,但客观来说,搭配上音乐,和整集的节奏控制,《鬼灭之刃》19话确实是撩动人心的。

总结:

按照富野由悠季的说法,他认为影像作品的表现力是离不开画面本身的,只有符合影像学的画面堆砌,才能呈现最终观众得意理解的影像,从这一点来说,剧情的表现根本离不开画面,所谓“演出”即是画面和画面的衔接的,而如何权衡制作的成本和演出的效果,应当是所有动画人都会面临的永久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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